本文是橡树资本联合创始人霍华德·马克斯(Howard Marks)发于2020年5月11日的最新备忘录《Uncertainty》。原创翻译,主要还是为了自己通读原文,如有错漏还请海涵,欢迎批评指正。PDF链接照例放在了最下方“阅读原文”处。以下是正文——
从3月3日开始我每周写一篇备忘录,连写了六周,但我跳过了过去这三周。首先,这条线总得在某个时候结束。其次,我努力坚持这样的原则——如果我没什么特别要说的,我就不写。希望你会发现这篇文章还值得一读。
我们对预知未来方面的无能,是我多年来反复提及的一个主题,但现在我决定专门为其写一整篇备忘录。在家待将近两个月,意味着我手头有大把时间——正如其他所有人一样。这是一件好事,因为把哲学沉思写成文章,远比写时事及如何应对要难得多。
在自我解释的同时,我要预先为本文引用的数量和长度道个歉——但是确实有太多智慧我想要分享了。
我们所不知道的一切
众所周知,今天我们正在经历前所未有(或者至少是非常罕见的)四个领域的发展:瘟疫、经济紧缩、油价暴跌以及美联储/政府的应对。因此,若干考虑因素使得未来在当前变得特别不可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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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的领域混乱而又不精确,它被称为“忧郁的科学”是有充分理由的。不像物理学等“真正的”科学,在经济学中,人们指望不了有什么规则可以始终如一地产出特定结果,如“假如a,则b”。只有一些趋于重复的模式,而尽管它们可能是基于历史、合乎逻辑以及经常被观察到的,但它们仍然不过是趋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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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期一些备忘录中,我提到了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的流行病学教授Marc Lipsitch。在我的分层体系中,有(a)事实、(b)来自过去经验的逻辑推断,以及(c)猜测。由于经济学的不精确性,关于经济的未来肯定不存在事实。经济学家和投资者们从过往模式中做出推断,但这些说得再好也只是不可靠的,我认为在很多情况下他们的判断都可以归入“猜测”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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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经常被问到像这样的问题——“复苏会是V型、U型、W型或L型?”,还有“在你历经的危机中,哪一次和这次最像?”回答像这样的问题需要有历史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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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鉴于上面所列的罕见发展,与当今相关的历史极少或者根本没有。这意味着我们没有过去的模式可以求助或用以推断。正如我说过的,假如某事是你从未经历过的,你就没法说你知道其结果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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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像今天这样独特的发展已使得预测异常困难,但全部四种因素的同时存在,可能使其变得完全无可能。除了分别理解这四种因素本身的困难之外,我们也无法确定它们将如何相互作用。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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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财政部大规模、多方面的贷款、拨款、刺激及债券购买,是否足以弥补抗击Covid-19对经济造成的空前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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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放能在多大程度恢复经济活动,又会在多大程度引起疾病重新传播,以及导致重新封锁?
对于投资者来说,未来由成千上万的因素决定,例如经济的内部运作、参与者的心理、外生事件、政府行为、天气以及其他形式的随机性。因此这个问题是极其多元的。以目前的形势为例,其有四个主要组成部分(Covid-19、经济、石油和美联储),我们就先考虑其中一个:这种疾病。现在想想围绕它的全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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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感染,包括那些无症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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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感染者接触有多大可能产生另一个例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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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距离和口罩能在多大程度阻止其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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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例会是重症、轻微或无症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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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人员的防护装备、病床以及呼吸机的供给是否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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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会发展出一种治疗方法?它将在多大程度加速复原和防止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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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率与年龄、性别和既存疾病如何相关?这种疾病对年轻人的影响是否会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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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过并痊愈的人是否有免疫力?他们的免疫力会是永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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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是否会变异?免疫是否能覆盖新型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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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能注射抗体来预防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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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少人免疫才能使得群体免疫以有效阻止进一步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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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距离是否会延迟群体免疫的达成?瑞典的方法是否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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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会发明出疫苗?什么时候?生产和配送到所需剂量需要多长时间?美国排在获取疫苗的什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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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多少人拒绝接种疫苗?将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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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接种是否必须每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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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是否会屈服于温暖的天气和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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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是否会永久与我们同在?它会像“不过另一种季节性疾病”那样可控吗?
我要说的是什么呢?我的观点是,很少有人能够平衡所有这些考虑因素来搞清楚我们的聚合风险。而这仅仅是Covid-19。现在考虑一下关于其它三个因素的诸多问题。谁能回答这许多问题,得出有效的答案,考虑它们的相互作用,基于它们的重要性恰当地权衡各种考虑因素,并处理它们,以得出关于病毒影响的有用结论?要同时处理所有这些因素,得出一个比大多数人更好的结论,需要有超常的头脑。(我相信电脑同样也做不到,尤其是考虑到所有需要做出的主观决策都缺少历史先例。)
真正的挑战是试图在评估未来方面高于平均水平。为什么那么难呢?
首先,预测是一个竞争的舞台。关于预测胜过其他人的难度的争论,与关于市场有效性(以及主动管理的局限性)的争论类似。成千上万的其他人也在尝试,他们并非“徒有其表”。他们中的许多受过教育、聪明、精于计算、吃苦耐劳、积极进取,并且能够访问大量的数据和计算力。因此,根据定义,想超过平均水平就不应该容易。
此外,如上所述,由于经济学的运行是不精确的、非科学的以及反复无常的,因此不会有一种能持续奏效的预测方法或过程。为了解释随机性,我说,假如当我从商学院毕业时,有人给我一大笔预算、一大批博士以及丰厚的金钱奖励,让我在每周日橄榄球比赛前预测掷硬币,我会彻底失败。没有人能够成功预测那些受随机性以及反复无常严重影响的事。
现在,考虑下面这种可能性,即在今天这样充满压力的时期,得出结论尤为困难:
所以预测是相当困难的,有诸多原因,包括我们对未来发生这个过程的有限理解、其不精确的本性、历史先例的缺乏、人们行为的不可预测性以及随机性的作用,并且今天不寻常的状况又加剧了这些困难。
高级经济顾问Neil Irwin在4月16日的《纽约时报》上总结得非常好:
世界经济是一个无限复杂的互联网络。我们各自都有一系列可见的直接经济关联:我们买东西的商店、为我们付薪水的雇主、给我们提供住房贷款的银行。但是当你能理解其中两三层联系的时候,真的还是不可能有任何自信去知晓这些联系究竟如何运作。
而这又反过来,向我们展现了伴随新型冠状病毒传播而来的经济灾难所令人不安的部分。
在未来几年里我们将了解到当那张网被撕裂、当数百万链接同时被摧毁时将会发生什么。它开启了一个完全不同于近几十年来盛行的全球经济的可能性。
我完全同意Irwin说的。或者,用我全时期最喜欢的一句引用,来自John Kenneth Galbraith:
我们有两类预测者: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以及那些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
既然还在说最喜欢的引用这一主题,我将利用这个机会来分享一些我多年以来积累的关于这个主题的引用(我认为第一条可能是史上最佳):
再怎么老练都无法减轻如下事实:你全部的知识都关乎过去,而你所有的决策都关乎未来。
Ian E. Wilson(通用电气前董事长)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译者注:英文原意是“有知识的人不做预测,预测的人没有知识”,与中文原意似乎不太一致。)
老子
人们只有在其符合自己意愿时候才能预见未来,而最明显的事实在不受欢迎的时候都可以被忽略。
乔治·奥威尔(Geroge Orwell)
预测创造出了未来可知的幻象。
彼得·伯恩斯坦(Peter Bernstein)
我从不去想未来——它来得够快了。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
未来到来时你就知道了;在那之前忘记它吧。
埃斯库罗斯(Aeschylus)
预测通常告诉我们更多的是关于预测者,而非关于未来。
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
我想你已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似乎和许多人一样相信未来是不可知的。
做出这样断言,我承认是一种极端的过度简化,并不完全正确。实际上,我们对宏观未来确实有了解一些东西。问题是,通常,它们是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例如,美国GDP平均每年增长约2%,冬季取暖油消费会增加;还有大量的购物正转向线上。但由于每个人都知道这些事情,它们就不太可能对追求高于平均回报有多大帮助。正如我之前曾描述的,大多数人预期会发生的事情——一致预测——从定义上讲已经包含在任何时间点的资产价格当中。由于未来通常与过去非常相似,大多数预测——尤其宏观预测——都是对近期趋势和当前水平的推断,它们已被嵌入价格之中。由于推断在大部分时间都是恰当的,所以大多数人的预测大致都是正确的。但由于它们已经反映在证券价格中了,所以推断大都并不是高于平均回报的来源。
那些产出巨大利润的预测,能有先见之明预见到与过去的根本差异。但这种预测,首先,很难做出,其次,极少正确。因此大多数偏离趋势的预测同样不是高于平均回报的来源。
所以让我回顾下:(a)只有对一个非常不同的未来做出正确的预测才有价值;(b)很难做出这样的预测,(c)如此非常规的预测极少是正确的,(d)因此很难成为一个高于平均水平的预测者,以及(e)只有高于平均水平的预测才能通向高于平均的回报。
所以这里有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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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是一种定位资本以便从未来发展中获利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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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专业投资者谋求高于平均水平的回报(即,他们想打败市场,赚取其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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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根据上述逻辑,宏观预测不应被预期可以通向高于平均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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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少有人满足于投资时践行关于宏观未来的不可知论。他们可能在某种程度上理解预测所涉及的困难,但是他们对(尤其是向他们自己)承认对未来无知的不情愿,通常会轻易地胜过这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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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们不断地尝试预测未来事件——而投资行业就产出了大量的预测。
正如我在近期备忘录中所表达的,我觉得我们大多数人获得对未来看法的形成过程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我们的偏误。鉴于这次乐观和悲观情况之间存在的异常宽广的分歧——以及不存在基于事实和历史先例(因为不存在先例)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的可能——我就继续思考关于偏误的作用。
一个投资者能犯的最大错误之一,就是忽视或否认其自身的偏误。如果存在使我们的处理过程不那么客观的影响,我们应该正视这个事实,以避免被其所俘虏。
我们的偏误可能是潜伏的,但它们有高度的影响力。当我读到有关为Covid-19提供充足检测或为小型企业争取支持有多么困难的文章时,我很高兴地看到我谨慎的观点得到了强化,我发现把这些东西纳入我的思考中还挺容易。但当我听说重新开放经济的好处或群体免疫的可能性时,我发现提出反驳论据同样容易,使得我的顾虑未受挫伤。以下是“确认偏误”起作用的一个明显例子:
正如保罗·西蒙(Paul Simon)50年前为《拳击手》这首歌所写的:“……人只听到他想听到的,而其余一概不理。”
尽管我不知道名称叫什么,但我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偏误。在一份最近的备忘录中,我讲述了50年前的一个故事,当我还是花旗银行的办公设备分析师,有人问我研究施乐(Xerox)公司最好的卖方分析师是谁。我的回答很简单:“那个和我意见最一致的某某某。”大多数人都不太可能对任何持与他们意见相反的人给予高度评价。所以当我们想起引用哪位经济学家、尊敬哪些投资者,以及我们从哪里获得信息,很可能他们的观点与我们的相类似。
当然,极端地说,这导致了我们今天在美国发现的不幸的两极分化状态。新闻机构几十年前就认识到,人们更愿意接受那些证实他们观点的报道,而不是那些挑战他们观点的报道(或者那些沉闷的中立报道)。很少有人关注反映出观点多样性的新闻媒体。大多数人只看一家报纸、有线新闻频道或政治网站。而这些中很少能同时呈现报道的两面。因此大多数人听到的新闻版本,与辩论的对方所听到的完全不同。当你听到的所有事实及观点都证实了你自己的信念时,精神生活是很放松的,但并不很丰富。
理想情况是如何?一个冷静、开放的心态以及一个客观的处理过程。如果这些事情变得普遍,我们的生活不是都会更好吗?
赞扬怀疑
另一个我最爱的主题——我对其在这些备忘录中的重复出现略感歉意——是承认我们所不知道的事物有多么重要。
首先,如果要比其他人投资更出色,我们需要一个游戏策略。你的处理过程可基于很多通往成功的可能路径:对公司、行业和证券的深入研究;套利;算法投资;因子投资;甚至指数化。但如果我对宏观预测难度的看法正确,对大多数人来说,宏观预测应该不在其中。
其次,或许可能还更重要的是,对预测的过度信任可能会对你的财务健康造成危险。没有比下面这句引用说得更好的了,其经常被认为源自马克·吐温,但也有说是源自另外几个人:
并非你所不了解的东西令你陷入麻烦。而是你确信实际却并不了解的那些东西。
仅仅几个词,却蕴含许多智慧。任何以“我不知道但是……”或“我可能是错的但是……”开头的陈述都不会令任何人陷入大麻烦。如果我们承认不确定性,我们会在投资前调查、复核我们的结论并且谨慎行事。当处于好时期,我们可能是次优的,但我们不太可能突然熄火或崩盘。另一方面,那些确信的人可能会略过这些事情,而如果他们错了却又确信,正如前面引用所示,结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投资在这方面充满挑战,正如许多其他方面一样。主动投资者必须得有信心。耶鲁大学的大卫·斯文森(David Swensen)说得再好不过了(这就是为什么我经常在我的备忘录和书中返回到这句引用):
要胜过大多数人,你必须远离人群。正如我在4月6日备忘录《校准》中所说的(呼应斯文森),所有伟大的投资都起始于不适,因为每个人都喜欢和感觉良好的东西不太可能出现在廉价货柜。但投资于那些不受喜欢的东西——冒着鹤立鸡群并看起来犯了一个大错误的风险——需要信心和决心。在智慧得到清晰展现并且转为赢家之前,在下跌时保持头寸、也许在更低价格还加一点,同样也需要信心。继续持有你认为仍有上涨潜力的高估值投资,也需要有信心,冒着可能失去当前为止部分收益的风险。
但基于理性的自信何时变成傲慢和固执呢?这才是关键问题。只有当结果发现根本论点是对的、事情最终如预期发展,持有并增加不断下跌的头寸才是个好主意。换句话说,什么时候你才会考虑到你犯错的可能性?
从投资生涯一开始,我就有种不确定的感觉。但我不认为这是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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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恐惧”——一个不如“应用适当的风险规避”来得华丽的措辞——将促使你做彻底的尽职调查、采用保守的假设、坚持足够的安全边际以防事情出问题,以及只在潜在回报至少与风险相当的时候才投资。事实上,我认为担忧会令你更聚焦。投资恐惧的结果是更少犯错误(尽管代价可能是未能最大限度利用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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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1978年开始投资高收益债券时,还有当Bruce Karsh和我在1988年首次瞄准不良债务时,似乎很明显,在如此不确定的领域要获得长期成功的途径在于限制损失,而非瞄准最大收益。这种方式让我们得以还留在这里,而许多曾经的竞争者却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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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告诉你,在雷曼兄弟破产后的全球金融危机中,我们感到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如果没有感觉到,你大概有什么毛病吧,因为金融体系当时确有崩溃的严重可能。当我们开始买入时,Bruce经常来找我说,“我觉得我们下手太慢了,”然后第二天,他又说,“我觉得下手太快了。”但这并没有阻止他在2008年最后15周平均每周投资了4.5亿美元。我认为Bruce克服自身疑虑的能力,帮助他找到了正确的投资节奏。
“处理你所不知道的事情”这个主题,令我想起了几年前我发现并认为非常重要的一条习语:理智谦逊。
这是第一次引起我注意的那篇文章的部分:
显得再专业一点,以下是来自上面引用论文中的有益讨论:
“注意到证据基础的局限性”(或未来不确定性造成的局限)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进一步的概念。以下是我在我的《周期》一书中所讨论的:
简而言之,在选择一连串行动并决定在其身上押注多重之前,我们必须对我们是正确的概率有一个现实的看法。而任何对世界、经济或市场未来将发生什么感到确定无疑的人,可能都是在自欺欺人。
这一切都归结于对不确定性的处理。对我而言,首先要承认不确定性,并对其有一定程度的尊重。正如我今年1月在我的备忘录《赌博与投资》中引用安妮·杜克(Annie Duke)说的:
简单地说,理智谦逊意味着说“我不确定”、“另一个人可能是对的”,或者甚至“我可能是错的”。我认为这是投资者的一个根本品质;我知道它存在于我喜欢来往的人的身上。
正如当我构思一篇备忘录时经常会发生的那样,最近我从芝加哥大学的朋友Leslie Lichtenstein那里收到了封非常有用的便笺,将谦逊的概念与当前疫情联系了起来。以下是她写的:
我没法更同意了。总是确定的人并不比从不确定的人更有帮助。真正专家的信心是基于理由的、与证据的权重成正比的。Leslie的便笺带我到了她引用的那篇文章的原文,然后我发现了许多值得分享的内容:
……学会去芜存菁前所未有的重要——区分提供来源可靠的信息的专家,与那些提供少量信息、此外都是误导的江湖骗子。不幸的是后者很常见,部分因为电视和政治对他们的需求更大。很难说清谁是哪个。但留意他们的信心可以提供些线索。那些极度自信地表达自己,却没有获得相关信息和处理信息所需经验和训练的人,可以安全地归为骗子一类,直到另行通知……
我对其思考得越多,底线也就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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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是一个不确定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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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比起我们一生中的任何时候而言都更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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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人比其他人对未来会如何知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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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投资完全是应对未来的,意思是投资者们无法避免要做关于未来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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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在投资中是不可或缺的,但过度自信可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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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越大(世界、经济、市场、货币和利率),获取优质知识的可能性就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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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我们对小一点的事物(公司、行业和证券)的决策,也必须基于关于大一点的事物的假设之上,所以它们,同样,也是不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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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地应对不确定性的能力是最重要的技能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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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这么做,我们应该明白自身预见的局限性,以及明白一个给定的预测是比大多数是更可靠或更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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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无法做到这些的人都很可能会自讨苦吃。
正如Neil Irwin在前面引用的文章中写道:
或者也许伏尔泰在250年前说得最好:疑虑并不是一种舒适的状态,但确信则是荒谬的。
2020年5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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